企业基于 SDD 的 AI 编程落地:从 Harness 工程到 Loop 工程实践
本文完整呈现了企业级 AI Coding 落地的核心方法论:从 Harness 工程的微观/宏观定义,到 Loop 工程的六大构建模块,再到基于 SDD(规范驱动开发)的工程化落地路径。干货较多,建议收藏细读。
我从 22 年开始就带着团队 all in 整个 AI 方向,这几年也陆续做了不少 AI Coding 落地的实战。把我们这几年踩过的坑、总结出的方法论,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
今天的分享分三个部分:第一,企业里面从 Harness 工程到 Loop 工程的转变;第二,Harness + Loop 工程到底该怎么落地,给出实战路径;第三,基于 Harness、Loop 再加 SDD,AI Coding 究竟该怎么落地,并分享我们帮证券行业做的一些真实案例。
一、企业从 Harness 工程到 Loop 工程
1.1 微观 Harness:Agent = Model + Harness
这是我今年 1 月份就提出的一个公式:
Agent(智能体)= Model(模型)+ Harness(驾驭层)
刚提出这个公式的时候,其实有不少人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想当然。但今天你会发现,这个认知已经被业界广泛接受了,包括 LangChain 官方今年 3 月份也发了一篇关于他们自己理解的 Harness 文章。
这个公式本质上想说明的是:如果你不是模型,你就是驾驭层。
- Model 提供智能:不管是最顶尖的闭源大模型,还是国产的 DeepSeek、千问,大模型本身负责"智能"这件事;
- Harness 让智能变得有用:怎么样去约束这个智能?怎么样根据自己的业务场景(比如金融行业要求合规、安全)把这些要求变成 Skill 去约束模型,让它真正在企业场景里发挥价值,这就是 Harness 要做的事情。
这个定义初听可能比较抽象,但当你真正落地到企业场景里,会发现微观 Harness 实际上包含15 个具体模块。我们做 Harness 工程,本质上就是要把这 15 个模块逐一落地,再基于企业的具体业务场景,通过 Loop 工程做合理的选择和组装。
1.2 业界大佬怎么看 Loop 工程
Harness 这个概念,大家可能或多或少听说过,但没真正实践过。而 Loop(循环)工程,我认为它是 Harness 工程进一步的延伸,反而更容易落地,也是这次我想重点讲的内容。
Peter Steinberger(OpenClaw 作者)今年 6 月 8 日在推特上发了这样一句话:
“这是给你的每月例行提醒:你不应该再亲自给代码智能体(Coding Agents)写提示词了。你该做的是去设计’循环’(Loops),让循环来替你向智能体发送提示词。”
原来不管是 Cursor 还是 OpenClaw,甚至国内的各种 Coding 工具,你都需要手动写提示词。但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设计一个"循环":把复杂的任务拆解成一个个 Task,每个 Task 有自己的约束、规划、记忆、日志,然后把整个循环交给代码智能体去执行。简单说就是:原来我们设计提示词,现在我们设计循环。
Boris Cherny(Claude Code 作者)的说法更直接:
“我不再亲自给 Claude 写提示词了。我运行着一些循环系统,由它们来向 Claude 发送提示词并决定接下来该做什么。我的工作就是写好这些循环(Loops)。”
他想表达的是:你怎么样把一个任务拆解、约束清楚、明确验收标准,把这个"循环"(Loop 蓝图)写完,接下来不管是 Claude Code、Codex,还是国内的各类 Coding Agent,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它们去做,区别只在于各家工具能力强弱。
1.3 Loop 工程的定义:递归的自动驾驶系统
Loop 一定是建立在 Harness 基础之上的,没有 Harness,Loop 根本跑不起来。原来"循环"这件事是靠人在脑子里手动构建的,现在 Loop 工程本质上就是把人手动构建循环这件事,变成自动构建循环。这本质上是一个递归的、自动驾驶式的系统。
Loop 工程能够自主发现任务、把任务分发给智能体、自己验证结果、自己持久化状态,遇到长链路任务(比如涉及 100 步的智能客服系统)即使中途中断,只要状态被持久化,重启后系统会自动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走,直至完成既定目标。
Loop 三要素
任何一个 Loop,本质上都要把三件事讲清楚:
- 从哪里开始:即定义 Goal(目标);
- 重复做什么:根据目标做开发、做验证测试,如果把研发周期拉长,还可能包括 CI/CD、代码合并、卡片关闭等;
- 什么时候停:目标完成时停止。
第三点是最容易被忽略,但其实极其关键的一点。很多长链任务一次性完成的概率并不高,如果没有"停止条件",Token 消耗会大到比雇一个人成本还高。所以一个靠谱的 Loop,一定要给自己装上"三个刹车":
- 刹车①最多跑多少轮:比如最多跑 50 轮,到点强制停;
- 刹车②花到多少钱强制停:比如这个 Project 花费超过 1000 元人民币就强制停止;
- 刹车③连续两轮无变化自动停:比如在执行 ReAct 循环时,如果连续两次输出都没有实质变化,说明可能陷入死循环,应主动终止。
一个没有任何机制能说"no"的 Loop,本质上就是 AI 在对着自己空转点头。
人的角色变了:从 in the loop 到 on the loop
这背后其实意味着人的工作方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以前(Human in the Loop):人在循环里面,人发 Prompt → Coding Agent 回答 → 人判断 → 人改 → 再发 Prompt……人不断打字、不断介入。
现在(Human on the Loop):人退出循环,站在循环之外。人只需要清楚地定义目标、工具和判断标准,然后 AI 自己跑、自己检查;除非遇到判断不了的情况(比如涉及合规、安全性的边界问题)才会停下来问一下循环之外的人。
而"目标、工具、判断标准"这三件事,本质上落到两个层面:需求规格说明书和软件工程规范。这两件事无比重要,再聪明的模型,如果你没有把需求拆解清楚、没有讲清楚软件工程规范(比如 AI 架构该怎么搭、最小架构还是 17 层最大架构、Harness 里上下文压缩能不能用、记忆能不能用、权限校验怎么做等等),它照样发挥不出真正的价值。
判断标准这件事在企业级场景下尤为重要。很多人现在很少提 QPS,更多在提 TPS(Token Per Second),但其实 QPS 这件事对 C 端产品依然非常关键。Vibe Coding 解决的只是 0 到 1 的问题,1 到 10、10 到 100 这个阶段,一定要靠 SDD、靠 Loop、靠 Harness 来完成。
二、企业 Loop 工程落地实践
2.1 三层关系:上下文工程 vs. 驾驭工程 vs. 循环工程
在讲 Loop 工程具体怎么落地之前,需要先理清三个相近概念之间的关系:上下文工程(Context Engineering)、驾驭工程(Harness Engineering)、循环工程(Loop Engineering)。
| 层级 | 解决的核心问题 | 类比 |
|---|---|---|
| 上下文工程(Context Eng.) | 智能体眼下这一秒看到了什么? | RAM(内存) |
| 驾驭工程(Harness Eng.) | 单个智能体如何在单次会话中稳定运行? | OS(操作系统) |
| 循环工程(Loop Eng.) | 谁来决定接下来运行什么、何时运行、运行多久? | Scheduler(调度器) |
具体来说:
- 上下文工程:本质上就是单次对话里给 AI 喂的数据,只考虑单次交互,对话一结束就结束了。这一层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描述,那就是"任务说明书",基于单次交互里来完成任务。
- 驾驭工程:是为单个智能体(也就是一个项目)配置好它运行的环境,包括 Context、外部依赖(要不要 RAG)、CI/CD、状态隔离、安全防护(合规性、模型安全、存储安全、传输安全)等。如果用一个词总结,驾驭工程就是要写好项目说明书。
- 循环工程:建立在驾驭工程的基础上,是一个"调度单位"。就像一个软件工程师不仅要负责一个项目,还要负责很多个项目,自己安排精力、决定什么节点做什么,循环工程能够自动触发并持续推进它负责的智能体工作。如果用一个词总结,循环工程就是要写好岗位说明书。
如果用计算机来类比:Context(上下文)相当于内存,Harness(驾驭工程)相当于操作系统,Loop(循环工程)才是真正的调度器(Scheduler),它调度操作系统,操作系统调度内存。三者一脉相承。
典型产出物对照:
| 层级 | 典型产出(Typical Artifacts) |
|---|---|
| Context Engineering | RAG pipelines、memory summaries、SKILL.md、selective tool exposure、compressed history、structured specs |
| Harness Engineering | AGENTS.md、MCP connectors、hooks、worktrees、verifier sub-agents、evals、sandboxes、retry/escalation rules |
| Loop Engineering | Scheduled automations、stop conditions、progress files、triage inbox、sub-agent orchestration、cron/hooks |
2.2 循环工程的六大核心构建模块
Loop Engineering 落地,国外业界最早提出的实现方式,核心包括六个构建模块:
- Automation/Scheduling(自动化调度):能够自动化调度,不需要人每次介入、每次给 Prompt;
- Worktrees(独立工作目录):为每个生成的子智能体提供独立的、隔离的工作目录,这个概念和 Claude Code、Codex 是一致的;
- Skills(技能):把企业的安全、合规、老业务流程等沉淀为 Skill,便于复用(比如打造一个新的投行研究 Agent 时可以直接复用已有 Skill);
- Plugins(插件/连接器):通过 MCP 这样的连接方式,把没法变成 Skill 的能力(比如交易系统)直接连接进来;
- Sub-Agents(子智能体):复杂任务一定会用到主从多智能体或轻量级调度智能体;
- Memory/State(记忆/状态):包括企业记忆、个人记忆、项目记忆。目前业界落地基本都是 File-Based 的结构(不同于早期 Mem0 等基于数据库或图数据库的方案),因为模型在做循环时,对基于文件的存储训练语料非常多,天然更擅长处理。同时 State(状态)很关键,它一方面记忆执行过程,更重要的是支撑自动循环这件事本身。
这六个模块互相关联:自动化调度联动子智能体和记忆/状态,记忆/状态又联动工作目录、技能和插件,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 Loop Engineering 闭环。
需要说明的是,这六个模块只是相对"理论化"的概括,真正企业落地时用到的会更多、更细,但思路是一致的:核心都是构建一个能自我驱动的循环。
2.3 企业微观 Harness 构成:15 个模块
Loop 一定建立在 Harness 之上。先讲微观 Harness,它的定位是以"单个智能体"为单位,最终要落地一个可运行的企业级智能体,但不包含外围生态(不含知识库、网关等)。
微观 Harness 的 15 个模块:
规范生成引擎:不管是通过 OpenSpec、SpecKit,还是 BMAD-Method,还是 Superpower,本质上都是构建这个引擎;
Tools(工具):文件读写、Shell、网络、数据库、浏览器等;
Skills(技能):企业内部业务流程、安全合规规则沉淀而成;
知识:产品文档、领域资料、API 规范、风格指南;
上下文工程;
Memory(记忆);
MultiAgent(多智能体);
权限治理:沙箱隔离、审批流程、信任边界,在金融行业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某些场景下确实需要 Human in the Loop(比如审批环节);
任务系统(任务编排):把一个复杂的 Project 拆解成一个个 Task,逐一击破;
异步通信;
隔离 & 并行执行;
状态管理对齐;
结构化输出;
AI 评估:包括传统测试,也包括针对 AI 输出本身的评估机制;
AI 可观测。
企业做 Harness,本质上就是把这 15 个模块当成"积木",根据自己的业务场景做选择和组装,最终交付一个稳定可运行的企业级智能体。
2.4 企业微观 Loop 工程组装引擎
有了 15 个 Harness 模块这套"积木",微观 Loop 工程要做的事情就是"组装":
输入一个业务需求(比如"智能客服系统,每秒 QPS 10 个,准确率要求 80%"),Loop 组装引擎会根据这个需求,从 15 个模块中自动选择合适的模块进行组装,最终输出一个企业级稳定可运行的智能体。
我们自己在用 WorkBuddy 这样的产品来承载这个组装引擎能力。这个组装引擎本身要不要自己从零打造?当然可以,但其实通过类似 OpenClaw 机制更高效。关键在于:怎么样把企业自己的合规要求、业务流程、安全规范,转变成 Skill 喂给这个引擎,让它在做组装选择时,遵循企业自己的约束,这部分其实就是企业的 Spec(规范文档)。
2.5 企业宏观 Harness:架构推演的第一性原理
刚才讲的是落地"一个智能体"的事情,但要真正推到线上、规模化运行,光有一个智能体显然不够,还需要一整套外围生态,这就是宏观 Harness 要解决的问题。
遵循第一性原理推演:
- 定律一:智能体(Agent) = 模型(Model) + 驾驭层(Harness)
- 定律二:AI 应用 = 功能侧架构 + 治理侧架构
- 推论:驾驭层(Harness) = (功能侧架构 + 治理侧架构) - 模型层
最小三层构成(Min 3 层)
任何一个 AI 应用,最小单元就三层:
- Agent 层:决策(Decision)、执行(Execution)、交互(Interaction);
- 知识库层:私有数据(Private Data)、向量检索(Vector Search);
- 大模型层:LLM(大语言模型)、通用能力(General Capability)。
按照前面的定义,这三层里,模型层不算 Harness 范畴,其余 Agent 层和知识库层都属于 Harness。早期很多 AI 应用最初的架构也确实就是这三层,后来才逐步加上治理、Skill、MCP 等能力。
最大十七层构成(Max 17 层)
企业级场景里,模型不会只有一个,可能既有 DeepSeek,也有 Qwen,还有 GPT,甚至需要 OCR 模型、Embedding 模型、版式识别模型、Rerank 模型。模型一多,业务逻辑层就不应该感知底层差异,于是需要一层代理:AI 网关层。
同理,知识库也是异构的(投研知识库、风控知识库、智能客服知识库、Memory、RPC/RESTful 接口……),同样需要一层代理屏蔽复杂性,这就是 MCP 网关层(因为 MCP 本身包含 Prompt、Resource、Tool 三种构成,天然适合做这层代理)。
再往上,一个用户面对的业务流程会很多(投研 Agent、其他业务 Agent……),用户不需要感知底层有多少智能体,所以需要 Agent API 网关层 做统一代理。
继续往外延伸,原有的微服务体系和新的 Agent API 体系,用户同样不应该区分,所以最外层需要一个流量网关层做统一入口。
企业内部沉淀的老业务流程、安全合规要求,需要变成 Skills 层,与业务逻辑层部署在同一台机器上。
业务逻辑层本身原来是单智能体,处理复杂任务时需要演进为 主 Agent + 从 Agent 的多智能体架构(Master/Slave 模式,或自由协作模式)。
涉及高并发、对延迟没那么敏感的场景(比如"今年春节在 Qwen上直接点奶茶调用淘宝闪购"这类需要调用复杂交易系统的场景),还需要在 Agent API 网关和业务逻辑层之间加一层消息队列层做异步解耦。
最终,企业级 AI 原生应用最大架构由17 层组成:
1. 流量网关层 2. Agent API 网关层 3. 消息队列层 4. 主 Agent 业务逻辑层 ←→ 5. 从 Agent 业务逻辑层 ↓ 6. Skills 层 ↓ 7. AI 网关层 / 8. 模型层 / 9. MCP 网关层 ↓ 10. 知识库层 → 11. 记忆系统层 → 12. AI 配置中心 → 13. AI 注册中心 ↓ 14. AI 评估体系 → 15. AI 安全体系 → 16. AI 治理体系 → 17. AI 弹性伸缩体系其中第 1-11 层属于功能侧架构(共 11 个模块),第 12-17 层属于治理侧架构(共 6 个模块:注册中心、配置中心、评估体系、可观测体系、安全体系、弹性伸缩体系),再加上独立的模型层,正好对应"驾驭层 = (功能侧架构 + 治理侧架构)- 模型层"这个推论,16 个模块构成完整的宏观 Harness。
弹性伸缩这一层尤其值得一提:硬件目前依然昂贵,假设一台机器配置数张消费级显卡,每秒可输入约 1000 Token,若一次请求输出 100 Token,对应 QPS 大约只有个位数到十几;一旦遇到业务高峰(比如中午 1000 QPS 的瞬时压力),没有弹性伸缩体系根本扛不住。
当然,17 层是"理论最大值",不是每个场景都要全量落地。比如做一个简单的运营后台,3 层架构就够了;像 OpenClaw 大概是 6 层架构,Hermes 大概是 4 层架构。企业具体该用多少层,取决于宏观 Loop 组装引擎根据业务需求做的实际选装。
2.6 企业宏观 Loop 工程组装引擎
和微观 Loop 引擎逻辑一致:输入业务需求(智能客服、数据分析等),宏观 Loop 组装引擎从 16 个 Harness 模块(11 个功能侧 + 6 个治理侧模块)中按需选装,最终输出企业级稳定可扩展的 AI 架构。
到这里为止,微观 Harness + 微观 Loop 帮我们组装出了具体的智能体;宏观 Harness + 宏观 Loop 帮我们选出了适合企业自身的整体架构。两者结合,企业的 AI 工程地基就算搭好了。
三、企业基于 SDD 的 AI 编程落地与案例
3.1 从 Vibe Coding 到 SDD AI 编程
有了上述 Harness + Loop 体系,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落地的"准确性"问题,这也是 SDD(Spec-Driven Development,规格驱动开发)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这里有一个基本认知必须先讲清楚:
Vibe Coding 解决的是 0-1 的问题:有没有?能不能快速做出一个产品原型?答案是肯定的,研发同学借助 AI 完全可以快速搭出原型,这点没有问题。
但 Vibe Coding 解决不了 1-100 的问题:稳不稳?准不准?扛不扛得住真实用户?用户还要不要继续用?这一系列围绕软件工程和用户体验的问题,恰恰是 SDD AI 编程要解决的。如果说移动互联网时代讲的是"0 到 1",那么当下 AI 应用领域更准确的提法其实是"0 到 0.1",意味着距离真正稳定可用、可以放心交付真实用户的"1",还有更长的工程化路径要走。
3.2 SDD:定义企业 Spec 需求规格说明书 + 软件工程规范
抽象来看,企业里架构师、技术骨干未来的核心工作,本质上都是定义 Spec。这件事主要包含两块:
和业务同学一起,把需求规格说明书定义清楚;
把刚才提到的微观 15 个 Harness 模块、宏观 17 个模块的相关规范,再加上企业自身的业务要求(安全性、合规性、与已有业务的融合需求),沉淀为软件工程规范。
落地时,复杂需求拆解成 Spec 体系,可以归纳为七个核心文件:
| 文件 | 类比 | 核心内容 |
|---|---|---|
| spec.md | 类比 PRD | 做什么、目标和验收标准 |
| plan.md | 类比总体设计 | 方案设计:架构、模块、知识边界 |
| tasks.md | 类比详细设计 | 把方案拆成可执行步骤,每一步有明确输入、输出和完成标准 |
| state.md | 执行状态管理 | 记录当前进度、阻塞项、待解决项(即 To-do List) |
| learnings.md | 经验沉淀 | 记录踩过的坑、验证过的模式、必须遵守的约束(如安全、合规约束) |
| agent.log | 类比服务运行日志 | 完整记录 Prompt 输入与执行轨迹,目标是支撑系统自进化 |
| README.md | 项目总览 | 快速上手、全局说明、文件结构说明 |
其中 state.md 和 learnings.md 在长任务场景下尤为关键:我们自己最长跑过的一个任务持续了约 17 个小时。运行过程中,待解决项(To-do List)让系统始终清楚"已经完成了什么、接下来该做什么";一旦运行过程中途中断(比如跑到第 10 个小时挂掉),重启时通过 state.md 记录的当前状态,系统能准确判断下一步该从哪里继续,这正是前面提到 Loop 三要素中"状态持久化"的具体落地形态。
3.3 五大 AI 编程产品全景对比
业界目前已经有不少开源/商业产品在做类似 SDD 落地的事情,但它们其实并不在同一个层面,需要分清楚各自定位:
| 产品 | 本质 | 核心价值 | 最适合 | 特点速览 |
|---|---|---|---|---|
| OpenSpec | 轻量 SDD Framework | 快速生成 Spec/Plan/Tasks | 个人开发、已有项目(Brownfield) | 最轻量,几分钟上手,命令少,灵活简单,专注 Spec→Plan→Tasks |
| SpecKit(GitHub 官方) | 标准化 SDD Toolkit | 标准化 Spec-Driven Workflow | 中小团队、新项目(Greenfield) | GitHub 官方维护,模板规范,流程标准,文档体系成熟 |
| Amazon Kiro | IDE + SDD 平台 | 把 Spec、Agent、Coding 全部集成 | 企业开发团队 | AWS 官方 IDE,AI 与开发深度集成,任务自动驱动开发 |
| BMAD-METHOD | Multi-Agent Workflow | 用多个专业 Agent 模拟软件团队协作 | 企业级复杂项目 | 完整软件工程流程,多角色 Agent 协作,适合大型复杂项目 |
| Superpower | AI Coding 增强层 | 增强 Context、Memory、Prompt、Rules | 所有 AI Coding 工具的能力增强 | 提升 AI Coding 效率,记忆/规则/提示词管理,与任何工具都可组合 |
按软件工程 Agent 视角做分层定位,可以更清晰地理解它们之间的协同关系:
规范层(Specification) → OpenSpec / SpecKit 产生规范、计划、任务等工程文档 流程层(Workflow) → BMAD-METHOD 定义角色分工与软件工程流程 执行层(Execution) → Claude Code / Codex / Cursor Agent 真正执行代码、调用工具、生成结果 开发环境层(IDE) → Amazon Kiro 提供一体化开发体验 能力增强层(Enhancement)→ Superpower 增强所有 AI 工具的能力(Context/Memory/Rules)我们自己的落地组合,是把 Superpower 作为 Harness 增强层,BMAD 作为整套流程的 Loop 引擎层,SpecKit 用来做 Spec 层,通过这种组合协作来落地实践。至于执行层,我们内部用的是 Claude Code、Codex、Cursor 三个工具:Cursor 对程序员来说 IDE 更直观;但从发展势头看,自主型 Coding Agent(如 Codex、Claude Code)目前势头更猛,它们本身就是一个 Loop,只需要输入 SDD 规范,就能自主运行,包括开发环境配置等能力也在持续增强。
工具选择上有一个原则:一定要选最顶尖的 AI Coding 工具和最顶尖的模型。原因很简单:长链任务可能涉及 100 步,哪怕单步只差 1% 的准确率,0.99 的 100 次方也会让整个任务彻底跑偏。所以越是长任务场景,对工具和模型的"上限"要求越高。
3.4 AI 研发流程新范式:木桶原理与全链路 AI 度量
不少企业反馈:个人的 AI 编码效率提升了大约 10 倍(慢一点的也有 3-4 倍),但整个项目的交付效率往往只提升了 60% 左右,这个落差从哪里来?
答案藏在研发流程的"木桶原理"里:从需求 → 架构 → Coding → Test → CI/CD → 部署 → 运维,如果架构和 Coding 环节已经用 AI 大幅提速,但测试环节还停留在传统人工测试、CI/CD 还是老平台需要人工逐项点击,那么瓶颈就转移到了这些"没被改造"的环节,整体链路吞吐量并不会因为局部提速而提升,反而取决于链路中最慢的那个环节。
所以企业需要构建新的 AI 研发流程新 Loop 工程,覆盖全链路:
需求 Spec 结构化 → 开发 Harness 模块化 → 验收自主评测化(Auto Eval) ↑ ↓ 运维自主化(Auto Ops) ← 部署自主化(Auto Deploy) ←——┘具体而言,这意味着:需求层面要做到 Spec 化、结构化;开发层面要做到 Harness 模块化组装;验收层面要做到自主评测(Auto Eval);部署层面要做到 CI/CD 自动化(Auto Deploy);运维层面要做到自主化运维(Auto Ops, AIOps)。这是一个完整的大 Loop,本身也需要被当作一个 Loop 工程来设计和迭代。
更进一步要思考的是组织形态的变化:原来架构、Coding、测试、CI/CD 可能需要四个人协同,现在是不是一两个人就够了?我们服务过的一些较为激进的企业,组织架构甚至直接精简为两层:一层业务,一层研发(被称为"AI 全栈工程师"),业务直接对接研发即可,原来可能六七层的组织被压缩成两层。
3.5 某证券公司落地案例:投资研究场景
我们帮证券行业落地的案例中,有一家公司在投资研究业务场景的 AI 编程落地已经比较成熟,目前正从 Harness 工程向 Loop 工程迈进。
该公司在市场宏观研究、行业研究、基金研究等多个细分领域都部署了对应的智能体。其整体架构在 AI 应用层之上做了一层 AI 应用网关,接下来是意图识别智能体(本质是一个 ReAct 模式的智能体),下面再挂载市场研究、基金产品研究、指数 ETF 研究等多个垂直智能体。
一个值得借鉴的设计细节:考虑到用户的单次请求可能同时涉及多个业务领域(比如既涉及市场研究又涉及 ETF 研究),如果直接路由到某一个垂直智能体会丢失另一部分业务逻辑,所以该公司在意图识别层和各垂直智能体之间,又加了一层聚合 Agent 层来统筹跨领域请求,这与前面讲的"主 Agent + 从 Agent"架构思路是一致的。
在 Harness 套件层面,该公司已经落地了技能加载、上下文管理、长期记忆管理、RAG 系统、AI 可观测性、联网搜索、沙箱运行、安全防护等能力;在资源组件层面,已部署向量数据库、MCP、配置中心、技能市场(Skill Hub)等。底层则对接了投研平台、模型管理、私募管理、公募管理等基础业务系统。
3.6 AI 编程模式演进:从"许愿"到"管理"
回顾整个 AI 使用模式的演进路径,可以清晰地划分为四个层次:
层次一:Prompt Engineering(许愿)形式:一句话给 AI 一个任务。例如"帮我写一封拒绝合作的邮件"。局限:AI 不了解背景,输出质量完全靠运气。
层次二:Context Engineering(任务说明书)形式:给 AI 提供完整的背景信息(背景、角色信息、模板/示例)。例如告诉 AI"你是我们公司的法务助手……"。提升:AI 的输出质量大幅提高,因为它"了解情况"了。
层次三:Harness Engineering(项目说明书)形式:给 AI 定义一个完整的工作框架,包括工具、权限、边界、原则。例如给 AI 配置一套"市场研究 Agent",明确数据库访问范围、遇到情况请示规则等。提升:AI 可以在一个项目范围内自主工作,不需要每步都指挥。
层次四:Loop Engineering(岗位说明书)形式:给 AI 定义一个持续运行的角色,包括使命、目标、工作方式、汇报机制。例如配置一个"经营分析 Agent",每日自动产出报告、识别异常、在关键节点提请人工决策。提升:AI 成为组织的"硅基员工",24 小时运行,只在关键节点打扰人类。
每一层都建立在前一层的基础上,层次越高,对企业自身基础设施的要求也越高。未来可能还会出现"环境工程"(Environment Engineering)这一更高层次,抽象程度会持续提升,执行性工作会越来越少,人更多去做知识填充和创新性工作。
3.7 AI Agent 本质:Goal + Context + Constraints
不管未来范式如何演进,从 Prompt(许愿)到 Context(任务说明书)到 Harness(项目说明书)再到 Loop(岗位说明书),背后有三个不变的核心要素:
Agent = Goal(目标) + Context(上下文) + Constraints(约束)- Goal(目标工程):很多人觉得自己用了最顶尖的模型,效果却没好多少,核心原因往往不是模型不行,而是没有把目标定义清楚。Skill 本质上也属于 Goal 工程的范畴,它不是用来辅助沟通的,而是直接帮助 Agent 完成目标。当然 Skill 不一定是这件事最好的最终形态(它目前还很难调试、难管理),未来一定会有比 Skill 更优的形式出现,但本质上仍然归属于 Goal 范畴。
- Context(上下文工程):所有的知识,包括 RAG、Memory、MCP、Sub-agent 等,本质上都是 Context 范畴。
- Constraints(约束工程):沙箱、CI/CD、隔离、测试、Lint,本质上都在解决"环境约束"问题,包括安全约束、架构限制、智能体本身的权限限制、Token 消耗限制等。
不管未来技术怎么发展,企业把这三件事:目标工程、上下文工程、约束工程定义清楚,智能体的整体运行就会趋于稳定可控。
四、结语
最后回到一个很实在的问题:技术范式更新这么快,企业到底该怎么跟?我的建议是:不要等"技术成熟了再学",因为永远没有真正的"成熟态"。我们自己几乎每一个新技术节点都会主动去跟,原因很简单,技术本身是延续的,如果中途断了,等下一个更好的技术出现时,你很难第一时间抓住它最本质的东西,更难找到属于自己企业的第一性原理。持续跟进的过程中沉淀下来的人才资产和技术资产,本身就是企业最值得积累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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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6大模块,看似清晰好上手,实则每个部分都有扎实的核心内容需要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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