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公司在上周以令人失望的初步财报预测震惊投资者后，本周正式公布了季度财务业绩，营收与利润均未能达到市场预期。

公司同步下调了全年营收预期，将原因归结为客户将大型机和软件方面的支出转向了AI基础设施。不过，IBM管理层坚持认为，这一变化仅属短期现象，大型机的核心市场依然稳健。

此次业绩正式确认了IBM上周披露的业务疲软状况。彼时，首席执行官Arvind Krishna坦承，公司在应对客户支出结构突变方面"出现了失误"。受此预警影响，IBM股价单日暴跌25%，创下近百年来最大单日跌幅。

此次业绩逆转令人格外瞩目，因为三个月前IBM刚刚给出了一份令人振奋的业绩表现——第一季度营收与盈利双双超出预期，软件收入按固定汇率计算增长8%，基础设施收入增长12%。

IBM目前预计2026年营收按固定汇率计算将增长4%至5%，低于此前5%以上的预测。若计入汇率因素，实际增速将接近于零。公司维持了自由现金流今年将增加约10亿美元的预测。

本季度营收同比增长1%，达171.6亿美元，低于分析师普遍预期的175.8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93美元，低于市场预期的2.97美元；净利润小幅下滑至21.7亿美元。投资者似乎对IBM的解释并不买账，盘后交易中股价再跌约0.75个百分点，此前日内已下跌2.25%。IBM股价从7月7日的逾306美元高位，跌至当日收盘的205.77美元。

资金向基础设施转移

IBM管理层表示，许多客户将资本预算转向服务器、存储和内存设备，以期在预期涨价前锁定稀缺资源。这一动向导致Krishna所说的"数十笔大额交易"被推迟至6月底之后完成。

不过，Krishna表示，被推迟的业务中已有约三分之一在第三季度开始后的最初几周内完成了签约。"大量需求是被推迟了，而非消失了。"Krishna说。

软件营收增长5%，达77.6亿美元，其中混合云业务增长11%，表现最为亮眼。剔除收购因素后，软件业务增长持平。交易处理业务营收按固定汇率计算下降9%，反映出企业级许可协议的签署被延迟——这类协议通常将大型机软件与数据及自动化产品捆绑销售。

数据业务营收按固定汇率计算增长18%，自动化软件销售额增长3%。IBM软件年度经常性营收增长8%，达246亿美元。

基础设施营收下降7%，至38.4亿美元。IBM Z大型机销售额骤降42%，与上年同期推出z17时的高基数形成鲜明对比。

IBM首席财务官James Kavanaugh向路透社表示，"大型机硬件与交易处理软件的整体表现，令IBM本季度增速受到超过5个百分点的拖累，而此前我们预计影响仅在1至2个百分点左右。"

分布式基础设施业务（涵盖Power服务器和存储）营收大幅增长37%，积压订单接近5亿美元，创历史新高。

Kavanaugh表示，大型机销售下滑反映的是采购周期规律，而非客户放弃这一平台。他指出，z17发布后头五个季度的累计营收，仍比z16同期高出近30%。

大型机业务的韧性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客户正在放弃大型机。"Kavanaugh说。他还表示，大型机客户仍在持续扩充AI、数据分析和Linux工作负载的处理能力。

咨询业务营收按固定汇率计算增长1%，达53亿美元。新签合同金额增长6%，其中生成式AI业务约占季度新签合同的一半，以及咨询积压订单的30%以上。

管理层在与分析师的电话会议上花费大量时间，就大型机销售动态和使用模式进行阐释。CCS Insight研究主管Bola Rotibi表示："我从未见过大型机业务在财报中被如此频繁地提及。这正是IBM失误的地方，但他们也为大型机业务的前景给出了相当有力的论据。"

Rotibi表示，Krishna和Kavanaugh在分析师接连追问大型机市场结构性问题时，始终保持冷静，应对得体。"他们做了充分准备，能够对大量数据加以解释。"她说。

Rotibi还指出，初步业绩披露后IBM股价下挫25%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前市场的异常波动，以及外界对AI投资回报周期的不确定性。

"这并不是一家经营不善的企业。"Rotibi说。CCS Insight的研究显示，企业在选择工作负载运行平台时变得更加审慎，但大型机的处理量仍在持续增长。

"每秒百万指令数（MIPS）在增长，系统利用率高，安全性强。"她说，"z15、z16和z17是IBM增速最快的大型机平台。"

IBM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为25亿美元，同比减少3亿美元。上半年自由现金流持平于48亿美元。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现金及有价证券82亿美元，债务达620亿美元，今年已通过收购投入105亿美元。

Q&A

Q1：IBM为什么下调2026年全年营收预期？

A：IBM将原因归结为客户把大型机和软件方面的预算转移到了AI基础设施投入上，导致多笔大额交易延迟签署。公司此前预计2026年按固定汇率计算增长超过5%，现在下调至4%至5%。管理层强调这是短期现象，被推迟的需求并未消失，约三分之一延迟业务已在第三季度初完成签约。

Q2：IBM大型机业务真的在衰退吗？

A：IBM管理层表示，大型机销售下滑主要反映的是购买周期规律，并非客户抛弃这一平台。z17发布后头五个季度的累计营收仍比z16同期高出近30%，客户仍在持续扩充AI、数据分析和Linux工作负载的处理能力。CCS Insight的研究也显示，大型机的MIPS处理量和利用率均在增长。

Q3：IBM咨询业务中生成式AI业务表现如何？

A：IBM咨询业务本季度新签合同金额增长6%，其中生成式AI贡献了约一半的季度新签合同金额，并占到咨询积压订单总量的30%以上，显示出企业客户对生成式AI咨询服务的强劲需求。